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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波的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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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试用西方文论解读丹纳的《艺术哲学》  

2013-10-10 09:05:52|  分类: 【关于艺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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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6:53:46
http://www.douban.com/note/195050098/


丹纳的《艺术哲学》是综合了艺术、历史及人类文化的艺术史著作。丹纳自幼擅长抽象思维,是一个标准的“为思想而生活”的人,他总是能从艺术品、艺术史史实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出发来探求、证明艺术史中的规律。他的《艺术哲学》更是综合分析了西方艺术史上所有重要的画作,直观地通过艺术史的第一手资料——艺术品,来雕琢、提炼自己的理论。书中明显受到很多西方文论史上重要观点的影响,在其中所透露出的丹纳的博闻强识也让我由衷崇拜,受到了不少艺术熏陶,令我在阅读过程十分愉悦。
丹纳受自然科学界影响极深,在哲学家中服膺德国的黑格尔和法国十八世纪的孔提亚克,认为世界上一切事物,无论物质方面或精神方面都可以解释。一切事物的产生、发展、演变、消灭都有规律,而且富有热情,充满形象,色彩富丽,绝无一般理论文章的枯索沉闷之弊。所以当我将他的著作对照西方文论的知识时,我发现他的理论与黑格尔美学的部分重合点最多。事实上,连书名都有意或无意地照会黑格尔的观点——“美学的正当名称是“艺术哲学”,或确切说是‘美的艺术的哲学’。美学的研究范围就是艺术、美的艺术。”不过书中的艺术哲学也远远没有黑格尔的《美学》难懂,他所讲的艺术哲学是浅显而富有诗意的。论证过程也十分严密,而推导出的结论言辞上往往带有绝对性。从中不难看出他对理性的笃定,这让他在思考和分析过程中都在不自觉地捍卫可知论和理性主义哲学。
法国社会学家米歇尔?福柯说:“批评的目的是为了揭去本应中立、独立却不断实施着政治暴力的机构的面具,好让我们能与其抗争。”福柯虽然没有直接针对美术馆的著作,但他对社会机构的研究刺激了艺术批评和美术馆批评——究竟什么是好的艺术品?怎样给艺术分等级、评价它们的价值?这就涉及到对艺术的判断标准问题。虽然福柯和丹纳所处时代不同,主攻领域有别,我仍不妨借上述的几个问题作为脉络,详细阐述丹纳在这几个问题上的独到见解,同时回顾西方文论史中的重要观点。
在定义这个问题上,丹纳认为艺术品的最启蒙形态便是对事物或多或少的模仿,而在这种模仿中跨越表层达到对本质,对规律,逻辑的深度把握则决定了艺术的理智性。这当中的关键要素一是模仿,二是理智。在第一点“模仿”方面,丹纳认为诗歌、雕塑、绘画、建筑、音乐五大艺术中,前三种都或多或少属于模仿的艺术。但当然,绝对正确的模仿也并非艺术的真正目的。这是丹纳的学说中对柏拉图“摹仿说”更深入的发展——现实世界不仅“介入”并分享形/相(idea,eidos)世界,还享有较多的主动权,并能超越被模仿者本身。在第二点“理智”方面,西方文论中也有不少大家“力挺”“理性说”:亚里斯多德称艺术创作是“心之理性的生产”,贺拉斯也认为“判断力是开端和源泉。”由此不难发现,艺术品不是孤立的,它从属于一个总体,即“摹仿”的泉源。同时艺术应当力求形似的是对象的某些东西而非全部。要辨别出需要模仿的部分,艺术才会成为理智的产物而不仅仅是手工的作品。黑格尔也说“在艺术里,这些感性的形状和声音之所以显现出来,并不是为着他们本身或是它们直接现于感官的那种形状、模样;而是为着要用那种模样去满足更高的心灵的旨趣。”模仿的目的是要展现通过理性凝练出的精神。这时我想到了阿奎那论证的“真理寓于人的理性和它的对象的一致中”,我们不妨套用这句话做出总结:艺术的真理也寓于人的理性和人创造的艺术品的一致中。说到这,想提一句题外话:一位广告人曾说,没有灵感的时候,不妨将所有信息铺陈开装入大脑,再全部忘记,之后,灵感便会浮现。这该是对“理智地模仿”比较形象化生活化的解释和描绘。
我们还可以再细致地进一步讨论模仿与理智的关系。丹纳首先认为艺术品的本质在于把一个对象的基本特征,或至少是重要特征表现得越占主导地位越好,越显明越好,艺术家为此应特别删节那些遮盖特征的东西,挑出那些表明特征的东西,对于特征变质的部分加以修正,对于特征消失的部分都加以改造。而反过来要了解一件艺术品,一个艺术家,一群艺术家,必须正确地设想他们所属的时代的精神和风俗概况,并对艺术品的时代特征做出正确把握。这是艺术品最后的解释,也是决定一切的基本原因。对于广大的历史背景,我们不难举出诸多实例: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得斯的作品诞生的时代,正是希腊人战胜波斯人的时代,小小的共和城邦从事于壮烈斗争的时代,以极大的努力争得独立,在文明世界中取得领袖地位的时代。等到民气消沉、马其顿入侵,希腊受到异族统治,民族独立与元气一起丧失的时候,悲剧也就跟着消灭。荷兰绘画的勃兴正是荷兰凭着顽强与勇敢推翻西班牙的统治,与英国势均力敌,在欧洲成为最富庶自由繁荣发达的国家的时候。黑格尔论述理想环境时,涉及这样几个概念:一般世界状况、情境、情致。一般世界状况指一般背景,时代背景或社会背景,精神文化生活。如法律、道德伦理、宗教、习俗等信条、理想。它们是绝对精神的外化,又称普遍力量。一般世界状况包括自然、现实的物质关系、精神关系的总和。丹纳在书中的举例按照黑格尔的环境定义对社会环境、政治局势、民众心智都做了较概括的描述。也强调了黑格尔对于艺术品产生环境的观点。综上所述,结论便是——艺术品的目的是表现某个主要的或突出的特征,也就是某个重要的观念,比实际事物表现得更清楚更完全:为了做到这一点,艺术品必须是由许多互相联系的部分组成的一个总体。而各个部分的关系是经过有计划的改变的,在雕塑,绘画,诗歌三种模仿艺术中,那些总体是与实物相符的。艺术家创作过程中就是在理智地模仿,集时代精神之精华消化并创新。艺术形象、艺术典型是性格与社会力量的统一。
而对于福柯的后两个问题,丹纳认为:后世所下的最后判断,可以用判断的过程证明判断的可靠。这与黑格尔哲学思想中精妙的辩证证明过程有可互补的地方。这个过程细化来讲,是把艺术家同时的人联合起来予以评价。因为有很多不同的气质,不同的教育,不同的思想感情共同参与,每个人在趣味方面的缺陷由别人的不同趣味加以补足,许多成见在互相冲突之下获得平衡;这种连续而相互的补充逐渐使最后的建议更接近事实。然后开启另一个时代,带来新的思想感情;以后再来一个时代;每个时代都把悬案重新审查;每个时代都根据各自的观点审查;倘若有所修正,便是彻底的修正,倘若加以证实,便是有力的证实。等到作品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法庭而得到同样的评语,等到散处在几百年的裁判都下了同样的判决,那么这个判决大概是可靠的了;因为不高明的作品不可能使许多大相悬殊的意见归于一致。总结来讲便是——艺术欣赏虽各趋极端,也不过时暂时的现象,最后仍会归于一致,得出一个相当客观的结论。批评的缺陷只能由别人不同的批评补足,许多成见在互相冲突之下获得平衡,这种连续而相互的补充,逐渐使最后的意见更接近事实。他认为艺术观点应具有历史上的统一性,而不是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也就是说,虽然一个新的艺术品出现时,会有各式各样或褒或贬的评论声音,但最终学界评论必然会趋于一致。我认为这也就是说——共识的独特性会最终确定权威的独立性,各种自以为是或不成熟无远见无一例外地最终会被历史否定且淘汰。
随后,他更是完全否定了艺术随机论。我们总是很容易认为艺术品的产生是由于兴之所至,既无规则,亦无理由,全是碰巧的,不可预料的,随意的;的确,艺术家创作的时候只凭他个人的幻想,群众赞许的时候也只凭一时的兴趣;艺术家的创造和群众的同情都是自发的,自由的,表面上和一阵风一样变化莫测。虽然如此,艺术的制作与欣赏也像风一样有许多确切的条件和固定的规律:揭露这些条件和规律应当是有益的。而要揭露规律,西方文论的基本知识在其中总起到必不可少的作用。
读丹纳的《艺术哲学》是一次受益匪浅的强化丰富所学知识的过程。丹纳既汇集了前人各种艺术观点的精华,又做出了在他的时代艺术理论的深入推进和创新。傅雷先生的译本更是用词考究、文气清朗。整个阅读和思考过程是愉悦的精神享受,让我获益良多、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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